第(3/3)页 将他吓走后,我才脊背一松,后怕地瘫靠在冰冷墙头上。 被他来这么一手,我一时睡意全无。 缩在被子里神经紧绷地抖了一个多小时,我才试着继续躺下埋头睡觉。 刚合眼,我就被几个接踵而来的噩梦给缠上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熟悉的、被水浸泡的感觉,又出现了! 我好像又被拽进了冰冷的黄河水底。 只是这次—— 我的身子落进了一个清凉的怀抱。 男人极具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沉沉响起:“从前,不是张牙舞爪嚣张凶悍得很么?怎么现在,反而被他人欺负了!” “窝囊玩意,一条黑蛟就将你吓成这样,身子如今还发着抖!” 静了静,男人许是见我抖得太厉害,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便好心拍拍我的肩膀,放柔语气,低低安抚: “都、过去了……别抖了。在本王身边,本王又不会、伤害你。至少现在不会……” “看在你为本王滋养元神的份上,本王、答应你,若有朝一日本王能重获自由,本王杀你之前,定替你弄死那只恶蛟!” 听见杀啊死啊的字眼,我本能抖得更厉害了。 他顿时不知所措,着急询问:“你怎么了?是冷还是哪里疼,你受伤了?本王看看!” 剥开我身上的衣物,大手像抚摸一只精致的瓷器,掌力极轻地在我身上过了一遍—— “没受伤你抖什么!矫情!” “……怎么又哭了,本王不骂你了还不成么!” 这一夜,他好像没再缠着我做那种深入灵魂的亲密事。 反而在我打冷颤时,将我紧紧护进怀里。 抚着我的脑袋,一边用行动照顾我,安慰我,一边嘴上说着冷漠的难听话。 “长得这么丑,哭起来更丑。” “风萦,本王就是上辈子、你就是上辈子欠本王的!” “你最好祈祷本王永远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黄河下,不然本王上去便剥你的皮,抽你的骨……” “别抖了!本王、过嘴瘾的还不行么!” “若能杀你,本王、还能留你至今……” 我一定是被蛟仙给吓得神经失常了。 就算要做个被人呵护的梦,我至少也要往梦里加个温柔体贴的男主角。 可这个男人,每次梦见他,他都在我耳旁抽风…… 翌日一早,村长就让人喊我去村里的镇水楼说事。 从黄河里爬出来后,我就把在河里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村长。 村长喊我去黄河边的镇水楼,估计也是为了当场对峙,好说服村里人把女尸给烧了。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一进镇水楼,就看见大娘挺着个大肚子一脸傲娇地站在人群里。 与我目光相撞,还故意将大肚子挺得更高些,双手扶着腰杆。 四五十岁的人了,像年轻姑娘一样妄图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。 大伯终究还是去义庄,碰了那具女尸…… 镇水楼里站满了村里人,风柔今天也在。 村长江叔见我过去,为难地皱眉开口: “小萦,昨晚你说,村里前些天捞的那具女尸突然出现在黄河里,还在你耳边重复说,村里人都得死,一个不留,是真的吗?” 我坚定点头:“是真的!” 村长倒抽一口气: “可是小柔说,昨晚她在黄河里,也听见声音了。 有个女人告诉她,村里那具女尸是黄河娘娘为报恩特意送上来,专门帮我们槐荫村开枝散叶的。” “什么?”我意外地立即反驳:“怎么可能是什么黄河娘娘送来报恩的!她明明就是脏东西!” 话刚说完,大娘就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厉声反呛道: “怎么不可能,只许你能看见水底的东西,听见水里人说话,不许我们家柔儿也有这神通吗?” 大伯手里夹着烟,深吸一口,吐出浓雾适时地补充一句: “都说你是什么龙女转世,可你从小到大,撒了多少次谎?哪一次不是我们家柔儿给你擦屁股?” 一句话像是瞬间激起了民愤,村里其他几家男人女人纷纷附和道: “就是!三年前她非说黄河要起风浪,不允许我们下河捞东西,结果老李家听风柔的话,继续下河捞宝贝,当天从河里捞出了一大箱子黄金呢!” “对啊,当年她非说我家男人只是蛇缠腰,没有大问题。 后来我家男人疼得越来越厉害,去杨道长那一看,才晓得是河里的脏东西缠在我男人身上,杨道长往我家男人腰上盖了十来个火罐才把邪气拔出体外!” “还有,四年前她说县里来的那个出手阔绰的大老板是骗子,不让咱们把东西卖给他,结果大老板去上游村子高价收了好几件宝贝,害咱们损失几十万啊!” “不能再听她的了,她成天只会胡说八道,这次,我们相信风柔!” “对,信风柔丫头!” 村里人的声声谴责我半句都反驳不了…… 因为那些话,的确是我说的。 也是蛟仙告诉我的。 我内疚不已地低头,还想再争取: “从前确实是我没有验证那些消息的真实性才害了大家,可这次我真没有骗人,我说的是真的,那具女尸有问题,她是上来索命的!” 可话刚说完,风柔就怯怯出声,一脸无辜地纠正我: “小萦,那女尸真不是脏东西,是黄河娘娘的分身……” 第(3/3)页